濮阳今天下的是毛毛雨，细到几乎看不见，只能从脸上那点凉意和地上一层层加深的湿痕里察觉。气温13℃，体感11℃，湿度85%，北风10公里每小时。这种雨在气象上叫微量降水，落一天也积不了几毫米，可它把整座城的空气都泡软了。雨丝细到落在眼镜上都不起雾，只是慢慢积成一层。

街上最能看出这种雨的存在。柏油路不是湿透的那种黑，而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暗，车灯照上去会反出一片散光。行人大多不打伞，把帽子往头上一扣就走，走一段头发上会结一层细小的水珠，像撒了一层糖霜。骑车的把速度放慢，因为路面那层水膜最滑。雨刷开一档就够，开快了反倒吱吱响。

85%的湿度让什么都干不了。早上洗的抹布挂在阳台，中午摸还是潮的；楼道里的地面泛着一层水光，鞋底踩上去会打滑；家里的玻璃窗内侧凝着水汽，用手指一抹就是一道痕。濮阳人这两天大概都在跟潮气打交道，晾衣服、擦地、开窗通风，样样都得算计着来。阳台上晾着的东西，摸上去总是差那么一点干爽。

13℃配北风10公里，凉是凉在骨头缝里的。这个温度穿一件厚外套就够，可要是站在风口等车，十分钟就会觉得后背发凉。北风从北边来，带着一点干冷的底子，撞上85%的水汽，落在人身上就是那种说不清的阴凉。回家喝一碗热汤，比多加一件衣服管用。这种凉不剧烈，却一直在，像有人贴着后背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