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萨今天晴，气温4℃，体感3℃，湿度45%，南风每小时6公里。45%的湿度在这座高原城市算湿润，空气里终于有了点水汽，嘴唇不至于一说话就裂。天蓝得很深，蓝到发黑，太阳一出来就灼人，紫外线强得能把脸晒脱皮。4℃的气温在阴影里是冬天，在太阳底下是夏天，一天里要经历两个季节。

八廓街上转经的人顺着人流走，手里转着经筒，嘴里念着。街道是石板铺的，被磨得发亮，阳光从屋顶之间斜下来，把路面分成一条一条的亮带。两边的店铺卖唐卡、藏香、酥油，门口挂着经幡。4℃的天，转经的人穿得厚，藏袍的袖子甩在身后，走得不快，一圈一圈地转。

甜茶馆里坐满了人，长条桌，长条凳，一杯甜茶几块钱，喝完把钱压在杯底，服务员过来续。茶馆里声音嘈杂，说话声、杯子碰撞声、椅子挪动声混在一起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桌面上，把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长。4℃的天，屋里生着炉子，暖和，坐一下午都不想起来。

布达拉宫建在红山上，白宫和红宫一层层往上叠，墙体是夯土的，颜色厚重。台阶又陡又窄，爬上去要歇好几次，海拔高，走两步就喘，扶着墙站一会儿才缓过来。宫殿里的光线暗，酥油灯一排排亮着，把壁画照出暖黄的颜色。4℃的天，殿里比外面还冷，站在里面要活动脚，不然一会儿就僵，出来晒到太阳才觉得活过来。

色拉寺的辩经场在下午开放，僧人两两一组，一个坐着，一个站着，站着的人拍手提问，声音很响。手掌相击的瞬间，问题跟着抛出去，坐着的人要立刻应答，答得慢了，旁边的人会笑。场地上铺着碎石，树荫下坐满了看的人。4℃的天，石头上是凉的，坐久了要垫个垫子，看的人裹着外套，看得入神。

中午的太阳最毒，晒在身上是烫的，本地人躲在墙根下，找个背风的地方坐着。甜茶馆的门口摆着几张矮凳，坐满了人，都朝着太阳，把脸抬起来，眼睛闭着，谁也不说话。4℃的气温，晒上二十分钟就得脱外套，脱了又怕风，索性把外套披在肩上。紫外线强，晒久了皮肤发红，晚上就会疼，可还是有人愿意坐一下午。

药王山在布达拉宫的西侧，山不高，山上的观景台正对着红宫，是拍全景的地方。台阶上的石头被踩得光滑，扶手是铁的，摸上去冰凉。4℃的天，山上风大，站一会儿手就冻僵，拍照要戴手套。太阳往西斜，光线变成暖色，照在红宫的墙上，颜色浓得化不开，山下的人开始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