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首今天多云，气温18℃，体感17℃，湿度82%，北风每小时10公里。江边的城，天气好不好要看风，风一大，江面上的水汽就被吹散，天就亮；风一小，水汽聚在城上空，天就阴。今天这10公里的北风刚好卡在中间，云散不开也压不下来，太阳一会儿露脸一会儿躲，街上的人跟着一会儿脱外套一会儿穿。

天鹅洲的麋鹿在湿地里成群地走，鹿角已经脱了，头上光秃秃的。它们低头吃草，偶尔抬头看看堤上的人，看两眼又低下头。湿地的水面被芦苇分成一块一块，水色发褐，倒映着灰白的云。保护区的巡护员骑着摩托沿堤走，车斗里放着草料，到了固定点位就撒下去。18℃的天对麋鹿正好，不热，蚊虫比夏天少了很多。

长江石首段的江面上，偶尔能看见江豚拱出水面，黑色的背脊一闪就没了。老渔民说这几年见得多了，以前一天见不到一次，现在运气好能碰上三四回。禁渔之后江里的鱼多了，江豚跟着回来。他坐在自家的船上补网，网眼很大，说现在不打鱼了，船就是用来住的，网是补着玩，手闲不下来。

桃花山在城东，山不高，山路两边是竹林和橘园。这个季节橘子已经黄了，挂在树上没人摘，落在地上的被踩烂，散发出一股酸甜的味道。笔架山临江，山壁上刻着字，被风雨磨得浅了，站在下面要眯着眼才认得出。山脚的江滩上有人在捡石头，捡起来对着光看，看两眼又扔回水里。

江堤下的集市每天都有，卖菜的把摊子摆在三轮车上，车斗铺一块塑料布，青菜上洒着水，看着新鲜。18℃的天，菜不容易蔫，摊主也不急着收，坐在小凳上和人聊天。江风从堤上吹下来，把塑料布掀起一角，压菜的石头滑到一边，摊主伸手按住，接着聊。堤上有人放收音机，唱的是花鼓戏，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