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树今天的话题只有一个字:冷。气温停在3℃,体感却掉到了零下,62%的水汽在这种温度下既结不成霜,也散不掉,就那么悬在空气里,把冷一点一点地往人骨头缝里送。天是晴的,太阳挂在天上明晃晃的,可照在身上一点暖意都没有,像一盏不发热的灯。西南风一小时十二公里,是今天唯一还在活动的东西,风刮过光秃秃的田地,卷起几片碎叶,也卷走了人身上最后那点热气。
这样的冷在榆树来得不算早,但来得很干脆。本地人说十月中旬就该是这个温度,只是今年暖得久,突然掉下来有点不适应。街上的行人把外套裹得严严实实,有的人已经穿上了薄棉服,围巾绕了两圈只露出眼睛。62%的湿度对东北的冬天来说算不上高,可配上3℃的底温,呼吸进鼻腔里的空气是凉的,吸深了有点刺。
地里的事是这个季节最要紧的。榆树是产粮大县,玉米早就收完了,地里现在只剩下齐齐的茬子,霜一打就变脆。农技站的人在地里转了一圈,说3℃的气温对还没入库的粮食是个提醒,得赶紧检查仓温,别让粮食返潮结顶。几种粮的大户把通风口打开了一条缝,说这种干冷天通风最好,水汽出得去。
城里人对冷的应对是另一套。供热公司这几日正在试水,楼道里贴着通知,说近期将陆续升温,让住户留意暖气片有没有漏水。卖煤炭和劈柴的摊子摆在路口,摊主说这两日来问的人多了起来,都是农村自家烧炉子的。菜市场里卖冻梨和粘豆包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,摊主说天一冷这些就走俏。
学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今天格外多,都把车停在路边等着,说是风大,让孩子走着回家太冷。孩子们一出校门就往车里钻,脸冻得通红,手里还攥着一根没吃完的糖葫芦。西南风十二公里地吹,把校门口的彩旗吹得哗哗响。有家长顺手把后备箱里的棉服拿出来给孩子套上,说这两天一天比一天凉,别硬扛着。
3℃的气温配62%的水汽,榆树今天就是这样,天是晴的,人是缩着的,风是不停的。等到太阳落下去,气温还要再降一截,这样的日子往后只会越来越多,冬天是真的来了。街角锅炉房已经开始上煤,师傅说再过十来天就该正式供暖,这两天的暖气片摸上去还是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