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州今天的天上悬着一层灰,20℃的气温被这层灰裹着,闷得人不太痛快。87%的水汽配上这种天就更难受了,水汽出不去,灰也散不掉,两样东西搅在一起,压在州河的水面上,从桥上往下看,河水是暗的,对岸的楼是虚的,连河堤上那排树的颜色都灰扑扑的。东北偏东方向吹来的风一小时才四公里,等于不动,有人开玩笑说今天的风大概是请假了,把整座城就这么晾在灰里。
“这天到底算雾还是算霾?”在州河边上遛鸟的老周和几个老伙计为这个争了半天。有人说水汽这么重,八成是雾,雾里那一股湿是迎面扑上来的。有人反驳说雾哪有这么均匀,这明明是灰,灰是往肺里去的,跟湿不湿两回事。争到最后谁也没说服谁,老周把鸟笼往树上一挂,说了句管它呢,反正出门戴口罩就对了,几个人都笑起来,这场争论就散在了风里。
争论归争论,日子还得往下过。87%的水汽对达州人来说最直接的麻烦是晾衣服,阳台上挂出去的衬衫一整天都是潮的,收回来还得再晾一遍,有人在楼顶专门搭了个小棚子,说这样能挡点灰,衣服不至于白洗。卖灯影牛肉的店里,老板把门口的玻璃柜擦了两遍,说灰大,玻璃一会儿就糊一层,不擦客人看着没食欲。
往城外走,山里的情形要好一些。达川区那边的地里,晚熟的柑橘正在转色,果农说今年果子不错,就是这种闷天容易生病,得盯着打药。他们更盼着来一场痛快的雨,把天上那层灰洗下去,也把地里那点闷气散掉。20℃的气温配87%的水汽,达州今天过的就是这样一天,不冷不热,只是闷,闷得整座城都在等一场雨。